天台铁门被风推着撞进怀里时,林星晚鼻尖先撞上一片温热的白衬衫。
清冽的雪松味混着若有似无的甜软奶香涌进鼻腔,她下意识伸手撑住对方胸膛,
指尖却按到了个毛茸茸、还在微微***的东西——细弱的“吱吱”声顺着风飘进耳朵,
惊得她浑身一僵。陆时衍低头时,长睫扫过她泛红的耳廓,
清冷的嗓音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手……拿开。”林星晚仰头,撞进他深黑的眼眸。
眼前是全校公认的“冰山校草”,传闻中连笑都吝啬的学神,此刻白衬衫领口微散,
口袋却鼓囊囊地拱了拱,像是藏着个小秘密。她的手还按在那团柔软上,
心跳快得要冲破喉咙——谁能告诉她,撞进校草怀里,还摸到他口袋里的“神秘生物”,
这波社死加探秘,该怎么收场?林星晚蹲在天台角落,速写本摊在膝盖上,
笔尖悬了半天也没落下。作为漫画社社长,她被编辑催着交新稿,主题是“反差萌”,
可对着远处被晚霞染成橘粉色的天空,她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。“拜托拜托,赐我点灵感吧!
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猛地站起身,转身时没注意身后的铁门,用力一推——“砰!
”额头撞上坚实胸膛的瞬间,林星晚只觉得鼻尖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捂着鼻子后退半步,抬头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,瞬间忘了怎么说。
眼前的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,腕骨分明。
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遮住了部分眉眼,只留下紧抿的薄唇和冷冽的下颌线,
侧脸轮廓锋利得像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——是陆时衍。全校公认的校草,
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神,也是出了名的“冰山”。传闻他性格孤僻,不与人亲近,
女生递情书都能被他面无表情地拒绝,连老师都觉得他过于冷漠。林星晚吓得心脏狂跳,
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对、对不起!我没看到你在门口……”陆时衍皱了皱眉,
目光落在她捂着鼻子的手上,没说话,只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,眼神里带着点警惕。
林星晚这才注意到他的动作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口袋——那地方鼓囊囊的,
像是塞了个小绒球,此刻还在微微动了动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
瞬间脑补出一场大戏:难道这位高冷校草,
其实是个违反校规、偷偷在天台养宠物的“问题学生”?“你口袋里……是什么东西?
”林星晚忍不住好奇,忘了自己刚才还在道歉。陆时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
语气冷得像冰:“与你无关。”“怎么会无关?”林星晚正义感爆棚,忘了对方是校草,
上前一步指着角落,“那里还有纸箱!学校规定不能私自养宠物,你这样是违反校规的!
”天台角落,几个小小的纸箱整齐地摆着,上面盖着旧毛巾,
隐约能看到里面铺着柔软的棉花。陆时衍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,
眼神更冷了: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养宠物了?”“那纸箱里是什么?”林星晚不依不饶,
“还有你口袋里的东西,刚才动了!”两人争执间,林星晚脚下一滑,
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。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人,
手却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陆时衍的口袋上——温热的触感传来,
还伴随着一阵细微的“吱吱”声,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小东西在口袋里不安地***,毛茸茸的,
软乎乎的。陆时衍的身体瞬间僵硬,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他猛地抓住林星晚的手腕,力道不算重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拿开!
”林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手腕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脸颊发烫。
她挣扎着想要收回手,却不小心将他口袋里的东西碰掉了出来——“啪嗒”一声,
一只小小的仓鼠滚落在地。它通体雪白,只有鼻尖是粉色的,
圆溜溜的黑眼睛懵懂地看着两人,嘴里还叼着一颗没吃完的瓜子,小短腿动了动,似乎想跑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陆时衍看着地上的仓鼠,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林星晚,
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神色。他飞快地弯腰,将仓鼠捡起来,
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,然后拉了拉衬衫下摆,试图遮住那个鼓囊囊的地方。
林星晚咽了咽口水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撞破了校草的秘密,她不会被报复吧?
比如被他记恨,期末挂科?陆时衍整理好口袋,抬眼看向她,眼神复杂:“这件事,
不准告诉别人。”“啊?哦……好。”林星晚下意识地点头,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不对劲,
“那你这些仓鼠……”“流浪的。”陆时衍打断她的话,语气缓和了些,“前几天下雨,
在操场角落发现的,临时安置在这里,已经联系了动物救助站,过几天就会送走。
”林星晚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。她之前还误会他是故意违反校规,
没想到是在救助流浪仓鼠。“对不起,我之前误会你了,”她诚恳地道歉,
“其实你人挺好的。”陆时衍的耳根又红了,他别过脸,声音低沉:“没事。
”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轮廓染上一层暖光,冲淡了几分冷冽。
林星晚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突然觉得,这位“冰山校草”,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速写本,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——反差萌!这就是她苦苦寻找的素材啊!
高冷校草偷偷救助流浪仓鼠,这设定简直太带感了!林星晚的眼睛亮了起来,
看着陆时衍的目光充满了“创作欲”。陆时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皱了皱眉:“你看什么?
”“没什么!”林星晚连忙收回目光,掩饰性地翻开速写本,“我就是觉得,
这些仓鼠很可爱,想画下来。”陆时衍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那天下午,
林星晚在天台待了很久,一边偷偷观察陆时衍喂仓鼠,
一边在速写本上勾勒着他的侧脸和仓鼠的模样。陆时衍一开始还很不自在,
后来见她只是专注地画画,也就放松了下来,动作轻柔地给仓鼠添食、换水。
林星晚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她觉得,自己的新漫画,有救了。
自从撞破陆时衍在天台养仓鼠的秘密后,林星晚就像是被下了“魔咒”,
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。早上在食堂,她刚端着餐盘找好位置,
陆时衍就端着一碗清汤面和一碟小菜走了过来,径直坐在了她对面。
林星晚紧张得筷子都快拿不稳,生怕他提天台的事,结果他只是默默吃着面,
偶尔抬眼看看她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吃到一半,林星晚不小心把醋碟碰倒了,
醋洒了一桌子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擦,却越擦越脏。陆时衍皱了皱眉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
递到她面前:“用这个。”“谢谢。”林星晚接过纸巾,连忙擦拭桌子,脸颊发烫。
陆时衍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吃完面,
放下筷子,丢下一句“别告诉别人天台的事”,转身就走。林星晚看着他的背影,
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。她低头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纸巾,是淡淡的雪松味,
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下午社团招新,漫画社的摊位前冷冷清清,
只有几个路过的学生瞥了一眼就走了。林星晚坐在摊位后,
唉声叹气地看着对面生物社热闹的场景,心里有些不平衡。“社长,
我们要不要也搞点活动吸引一下人?”社员小琪问道。林星晚摇摇头:“能搞的都搞了,
没办法,谁让我们漫画社没有像陆校草那样的颜值担当呢。”话音刚落,
就看到陆时衍带着生物社的人走了过来。他穿着白色的社团服,身姿挺拔,
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。生物社的摊位就在漫画社旁边,
陆时衍作为生物社的“挂名社长”(其实是老师硬塞给他的),全程面无表情地站在摊位旁,
偶尔回答一下社员的问题。林星晚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身上,
看着他被女生们围着要联系方式,却一一礼貌拒绝,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痛快。这时,
陆时衍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,正好对上林星晚的视线。林星晚心里一跳,连忙低下头,
假装整理摊位上的漫画。陆时衍走了过来,停在漫画社的摊位前,
目光落在摊位上贴着的仓鼠速写时,脚步顿了顿。“这画的是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,
带着点惊讶。林星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那是她早上偷偷画的,以他口袋里的仓鼠为原型,
还画了个模糊的男生背影。她脸一红,连忙把速写本合上:“没什么,随便画画。
”“画得很好。”陆时衍的声音里带着点赞赏,“很像它们。”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
抬头看向他,正好对上他深黑的眼眸。他的眼神很认真,没有丝毫嘲讽,只有纯粹的赞赏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林星晚的脸颊更烫了。这时,生物社的社员突然起哄:“社长,
你看林社长画的仓鼠,跟你上次救助的那只好像啊!没想到林社长不仅人长得漂亮,
画画也这么厉害!”陆时衍的脸色微变,瞪了那社员一眼,社员立刻闭了嘴。
林星晚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,心里有些窃喜——他居然记得那只仓鼠。招新结束后,
林星晚收拾摊位时,发现自己的画笔不见了。她翻遍了整个摊位,都没找到,心里有些着急。
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支画笔,用了很久了。“在找这个?”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
林星晚回头,看到陆时衍手里拿着她的画笔,正站在她身后。“我的画笔!
”林星晚惊喜地走过去,“你在***到的?”“刚才在地上捡到的。
”陆时衍把画笔递给她,“下次小心点。”“谢谢!”林星晚接过画笔,紧紧攥在手里,
“太谢谢你了,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笔。”陆时衍看着她开心的样子,
嘴角勾了勾:“不客气。”两人并肩走着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走廊里很安静,
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。林星晚忍不住偷偷看了陆时衍一眼,发现他也在看她,连忙低下头,
心跳加速。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画漫画的?”陆时衍突然开口问道。“小学的时候吧,
”林星晚回答道,“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,后来就越来越喜欢了,
想把自己想到的故事画出来。”“挺好的。”陆时衍点点头,“你的画很有灵气。
”得到偶像的赞赏,林星晚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。“你呢?你为什么会加入生物社?
还救助那些仓鼠?”陆时衍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我妈妈是兽医,
小时候经常跟着她去救助动物,久而久之就习惯了。加入生物社,也是想多学点知识,
能帮到更多的动物。”林星晚恍然大悟,原来他这么有爱心,是受家庭影响。
“你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?”“嗯。”陆时衍的眼神柔和了些,“她很善良。
”两人聊了一路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。林星晚停下脚步:“我到这里就好了,
谢谢你送我下来。”“不用谢。”陆时衍看着她,“明天放学后,要不要去天台看看?
它们很想你。”林星晚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些仓鼠,心里有些激动:“好啊!
我明天一定去!”陆时衍点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林星晚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接下来的几天,每天放学后,天台就成了两人的“秘密基地”。
林星晚会带着新鲜的蔬菜和瓜子,给仓鼠喂食、打扫笼子,而陆时衍则会在一旁看着,
偶尔递给她一张纸巾,或者提醒她“别靠太近,它会咬人的”。有一次,林星晚蹲在笼子前,
认真地给仓鼠画速写,陆时衍站在她身后,低头看着她的画板。她的睫毛很长,
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鼻尖小巧,嘴唇微微抿着,专注的样子格外可爱。
陆时衍的心跳莫名加速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拂去她头发上的一片落叶,
却在快要碰到她时,突然停住了。林星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两人的距离很近,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底的慌乱。陆时衍猛地后退一步,
咳嗽了一声:“画好了吗?该走了,天黑了。”“哦,好。”林星晚的脸颊发烫,
连忙收拾好速写本,跟着他一起下了天台。走廊里,两人并肩走着,谁都没有说话,
却能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的暧昧。林星晚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,蹦蹦跳跳的,
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时衍,发现他的耳根也是红的。然而,这份暧昧并没有持续多久。一天,
林星晚刚走到天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。是苏雅的声音,娇滴滴的,带着点委屈。
“时衍,你怎么能跟这种女生走这么近?”苏雅的声音响起,“她就是个漫画社的,
整天不务正业,你跟她在一起,只会影响你的前途!”林星晚的心猛地一沉。苏雅是校花,
也是陆时衍的青梅竹马,传闻两人从小就订了娃娃亲。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谣言,
没想到苏雅真的喜欢陆时衍。“我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怎么会与我无关?”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喜欢你这么多年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
我们才是门当户对的,她根本配不上你!”林星晚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,疼得厉害。
她下意识地转身,跑了出去。原来,在苏雅眼里,她是如此的不堪。而她和陆时衍之间,
不仅有苏雅这个阻碍,还有身份的差距。她跑**室,趴在桌子上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速写本摊在一旁,上面画着她和陆时衍还有仓鼠的画面,此刻看起来却格外刺眼。
陆时衍在天台等了很久,都没等到林星晚。他走出天台,看到走廊里空荡荡的,
心里有些失落。他回到教室,看到林星晚趴在桌子上,肩膀微微颤抖,心里一紧,走了过去。
“你怎么了?”他轻声问道。林星晚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看到是他,
连忙擦干眼泪: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不舒服。”陆时衍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心里明白了几分。
他知道,苏雅的话,她一定听到了。“苏雅的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他说道,“我和她之间,
没有什么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林星晚低下头,声音很小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可能不太合适。
”陆时衍的心里一痛,他想说什么,却看到林星晚站起身,拿起速写本:“我先走了,
明天我就不去天台了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走,没有回头。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,
心里充满了无奈和失落。他知道,苏雅的话,像一根刺,扎在了他们之间。
自从听到苏雅和陆时衍的对话后,林星晚就开始刻意避开陆时衍。她不再去天台照顾仓鼠,
也不再主动和他说话,甚至在走廊里遇到,都会假装没看到,匆匆走开。
陆时衍察觉到了她的疏远,心里有些烦躁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,
她突然就变了态度。他想去问清楚,却每次都被林星晚躲开。这天,
漫画社要举办一个小型画展,林星晚忙得不可开交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,
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,认真地布置着画展的场地。画展进行到一半,
突然有人告诉她,有幅画被弄坏了。林星晚跑过去一看,正是她画的那幅《天台仓鼠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