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拍打在车窗上,形成一道道模糊的水痕。今天是齐悦去新学校报到的日子。
她特意提前一小时出门,却没想到遇上早高峰和突如其来的暴雨。齐悦看了看手表,
已经八点二十了,九点前必须赶到学校参加开学前的教师会议,不由加大了脚下的油门。
这时候,她的电话响起来,是***。“悦悦,雨大,你开慢点。”妈妈提醒她。“开不快,
堵车严重!”齐悦无奈地摇摇头。挂了电话,齐悦咬了咬下唇,目光透过雨帘望向窗外。
就在这时,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从侧面冲来。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撞击的巨响,
齐悦的世界天旋地转。安全气囊弹出的一瞬间,她只感觉到一阵剧痛,随后意识开始模糊。
耳边似乎有人在喊叫,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雨水混合着不知是血还是玻璃碎片的液体从额头流下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“坚持住!
我马上救你出来!”一个低沉有力的男声穿透混沌。齐悦勉强睁开眼,透过破碎的车窗,
她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那人穿着军绿色T恤,肩膀宽阔,手臂肌肉线条分明,
正用某种工具撬开变形的车门。“别怕,现在要拉你出来。可能会有点疼,忍一下。
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齐悦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膀和膝弯。下一秒,
她整个人被抱出了扭曲的车厢。雨水打在脸上,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她这才看清救她的人——寸头,浓眉下一双锐利的眼睛,下颌线条坚毅,
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阳刚之气。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哪里疼?
”男人单膝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一手扶着她的后背,一手轻轻检查她额头的伤口。
“头……头晕……”齐悦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“手臂疼……”“救护车马上到,别睡,
看着我。”男人用手指轻轻拍打她的脸颊,动作既专业又温柔,“你叫什么名字?
”“齐……齐悦……”齐悦看着挣扎着说。“好,齐悦,保持清醒。我是程毅,
陆军***的。相信我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,让齐悦莫名安心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程毅迅速向赶来的医护人员说明了情况。当担架被推过来时,
他轻轻将齐悦放上去,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,留下一丝温暖的触感。
“谢……谢你……”齐悦虚弱地说。程毅只是点点头,转身协助其他伤者去了。
齐悦被抬上救护车前最后一眼看到的,是他挺拔的背影在雨中指挥的场景。两周后,
齐悦额头上还贴着一小块纱布,但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。车祸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,
休息几天后医生就允许她出院了。学校也很体谅,将她的课程安排延后了一周开始。
“齐老师,您真的没事了吗?”办公室里,年轻的语文老师李雯关切地问。“没事了,
就是偶尔还会想起那天……”齐悦的手指不自觉地触碰额头上的纱布,
“如果不是那位军人及时出现,后果可能更严重。”“英雄救美啊!”李雯眼睛一亮,
“有可能你会因祸得福……”齐悦:“嗯?”李雯神秘地问:“你有没有留他的联系方式?
”齐悦不明白李雯为何那般,轻轻地摇摇头:“当时情况太混乱了,我觉得自己要死了,
哪能想到要他联系方式?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
“他看起来不是那种会随便给人联系方式的人。”“特种兵诶,多酷啊!
好像有那样的男朋友,好有安全感……”李雯双手捧着脸,叹息一声,“不过确实,
他们那种人应该很严肃吧。而且,他们也有纪律,不会轻易给人联系方式。”齐悦笑了笑,
没有接话。但那天雨中那双坚定有力的手和沉稳的声音,却时常在她脑海中浮现。周末,
齐悦独自一人来到市军事博物馆。这是她放松的方式之一——沉浸在历史中。
作为历史系研究生毕业的高材生和受到爸爸曾经当过军人的影响,
她对军事历史有着特别的兴趣。
博物馆新开设的“中国现代特种作战装备展”吸引了不少参观者。
齐悦站在一个展示***训练项目的展板前,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。
“这个训练项目在实际作战中应用率超过80%。”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
齐悦猛地转身,差点撞上身后的人。她抬头,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睛——是程毅!对的,
这双眼睛,这个声音,这个名字……自从那天清醒过来,她就经常想,
甚至梦中出现过很多次。只是,梦中的她总是看不清他的面容。这一下,那天,
他的样子实实在在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。很快,记忆中的他与眼前的他重合在一起。
他今天穿着便装,黑色T恤勾勒出结实的肩膀线条,整个人依然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。
程毅刚好抬头,看到了齐悦。齐悦紧张地咽口水。不过,似乎程毅没有认出她,
继续给参观者讲解军事知识。齐悦满眼都是他,仔仔细细听着他的讲解,直到结束。“你好!
”突然,沉浸在程毅讲解中还没有回过神的齐悦听到一个低沉声音。是程毅同她说话。原来,
所有的人已经散去,只有她一个。“你……你好!”齐悦突然结巴起来,“你还记得我吗?
两周前的车祸……”程毅微微眯起眼睛,随后表情松动:“齐悦?额头伤好了吗?
”他竟然记得她的名字!齐悦感觉心跳突然加速:“好多了,谢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说着,
齐悦恭恭敬敬地对他鞠了个躬。程毅明显一愣,之后被她的样子逗笑了。
齐悦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。鞠什么躬?人家是军人,应该敬礼!她这么想着,就那样做了。
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感谢你的救命之恩!”这是从小爸爸训练她的。爸爸希望她考军校,
最后她却当了老师。直到听到程毅的笑,齐悦才反应过来,自己又做了丢人现眼的事。
她窘迫到想找个洞钻进去。“我没有笑话你……”可能看到齐悦窘迫红红的脸,程毅解释,
“只是觉得你……可爱……”齐悦没有想到他用“可爱”形容她,即无奈又好笑,
尴尬地说: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“我在这执行临时任务。”程毅简短地回答,
目光扫过她额头的纱布,“你是军事爱好者?”“我爸爸当过兵,
受爸爸影响吧……我还是历史老师,对军事历史很感兴趣。”齐悦指了指展板,
“特别是现代特种作战的发展历程。
”程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很少有非专业人士对这个领域了解这么多。
”“我的硕士论文就是关于*****组建初期的历史研究。”齐悦不无自豪地说,
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显得太炫耀,赶紧补充,“当然,和你们实际经历过的肯定没法比。
”程毅嘴角微微上扬。齐悦近距离看到程毅的笑容,瞬间被迷倒。
她差点脱口而出“真好看”,好在程毅的话及时打断了她的“愚蠢”。“是吗?
那你的论文如果有机会,我很想看看。”程毅说。“可以,当然可以!”齐悦高兴地说。
两人就这样站在展板前聊了起来。程毅虽然不是健谈的人,但当话题转向军事历史时,
他能给出许多第一手的见解。齐悦则从学术角度补充了许多历史背景。不知不觉中,
他们一起走过了大半个展厅。“程队,**时间到了。”一个年轻士兵走过来小声提醒。
程毅点点头,转向齐悦:“我得走了。”“等等!”齐悦鼓起勇气,
“我能……能请你吃顿饭吗?就当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程毅似乎有些意外,
犹豫了一下:“不必了,那是我应该做的。”“那……至少告诉我你的部队番号,
我想写封感谢信。”眼看要联系方式不成功,齐悦不肯放弃想到其他方法。
程毅摇摇头:“部队有规定,不能透露。”这个,齐悦早就想到了。只是,
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“救命恩人”,齐悦不由自主失望,甚至还有些难受。
看到齐悦失望的表情,程毅顿了顿,
“不过……下周三我们在城东训练基地有个国防教育开放日活动,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看看。
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邀请卡递给齐悦:“凭这个可以入场。”齐悦接过卡片,
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,那粗糙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:“我一定去!”程毅点点头,
转身和同伴离开了。齐悦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
